🔎為什麼挑這本書?
怎樣叫做被動談判?跟主動談判有什麼差別?
🗣️這本書在談什麼?
☝️印象深刻的3個觀點
2️⃣行為語言
3️⃣虛擬籌碼
🔎為什麼挑這本書?
回頭看,總會覺得時間過得非常快。
台北市健言社作為公眾演說入門訓練的學習型社團,每一期重新開課時,會有為數不少的新生。為了培訓這些新人的演講能力,社團總是會在 TM 訓練之後安排教育訓練。
但演講的課程只要上的多了,慢慢會發現架構及內容大同小異。總是會有一些課程重複,通常一期的課程十來堂課,安排演講的基本功,包含:聲音、語調、手勢、審題、解題、撰稿,再搭配一些故事力、邏輯力,甚至是行銷相關的課程,也就差不多把一期填滿了。
到了下一期,為了增加新鮮感以及提供不同觀點,相同課程通常會找不同講師,然後再搭著兩三堂之前沒上過的主題,讓舊社友能學習到不同的東西。但就算是這樣安排,「演講風格賞析」這樣的教育訓練主題,也是相當少見。這 18 年下來,我看應該是不超過 5 次吧。
畢竟賞析這樣的內容偏進階,風格有百百款,一小時要仔細拆解確實是不容易。所幸這次社團的幹部開出的需求很明顯,就是希望大家要對自己的風格更有自信,因此我就以這為主軸,設計了幾個小活動。
一開場我在課堂上請大家做一件事:
五秒內,在紙上畫三個點,然後用線把它們連起來。
時間到之後,我請大家把答案舉起來。
大部分的人畫出三角形。
少部分人的三個點落在同一直線上。
也有極少數人,把點畫成圓。
我接著問了一個問題:為什麼大多數人的答案是三角形?
如果我們回頭看題目的條件——
「畫三個點,並用線把它們連起來」
那麼其實,只要能把三個點連結在一起,
任何答案都是對的。
你可以畫三角形,也可以畫一直線,
甚至畫出一個奇怪的多邊形,圓形
只要符合條件,就成立。
這個小活動,其實是在談一件事:
我們太習慣以為有標準答案。
而這件事,正是學習演講風格時最困難的地方。
在這堂課裡,我把三個點分別定義為:
而「演講風格」,就是把這三個點連起來的方式。
只要你能讓內容貼合主題、
用適合的方式傳遞給特定受眾、
並且讓人理解甚至產生改變——
那條線怎麼畫,其實沒有標準答案。
我在課堂上講了一個故事。
有一位專家,因為需要到處演講,
所以請了一位司機負責接送。
有一天,司機對專家說:
「我也可以上台講了。」
那麼問題來了:
如果司機講得一模一樣,
聽眾感受到的,會一樣嗎?
答案其實很直覺。
人對訊息的感受,比我們想像中敏銳。
一個人是親身經歷、反覆驗證後說出來的話,
另一個人只是背誦內容——
即使字句完全一樣,
影響力卻完全不同。
而是讓大家先自己寫、分組討論、共同整理。
因為我很清楚一件事:
別人給的答案,你會記得,但讓你講出來會像是在背誦
自己想出來的答案,你才會相信,講出來才會有渲染力
當然,從實務上來看,
演講風格還是可以粗略分成三種:
但現實中,不會有百分之百的感性或理性。
講者會變,主題會變,受眾也會變。
每一次的演講,本來就應該不同。
如果要說我心中最理想的演講樣貌,會是這樣:
用感性的故事,引發動機;
用理性的邏輯,提供方法。
讓聽眾不只「被打動」,
也知道「下一步可以怎麼做」。
但走到這裡,其實還有一個更根本的問題:
影響力,真的來自演講本身嗎?
回到剛剛那個例子。
為什麼我們會相信專家?
不是因為他講得比較好聽。
而是因為在演講之前,
他已經做了很多事。
研究、實驗、失敗、修正——
那些過程,才是影響力的來源。
演講,只是最後的呈現。
所以你會看到一種很有趣的現象:
有些人口條普通,甚至不擅長表達,
卻依然有很強的影響力。
不是因為他講得多厲害,
而是因為他真的做過。
這也是我在這堂課最後想留下來的一句話:
風格可以模仿,但影響力只能來自行動。
真正讓人信服的,
從來不是你怎麼講,
而是——
你有沒有行動。
🔎為什麼挑這本書?
🔎為什麼挑這本書?
🔎為什麼挑這本書?
真正重要的事情是什麼?
讀了松浦彌太郎好幾本書之後,我慢慢發現,他其實反覆在談同一件事——人生是體驗。
但體驗不是隨機發生的,而是建立在健康這個基礎之上。
所以他好好吃飯、好好運動、好好睡覺。
寫飲食的書、跑步的書、睡眠的書。
他的日常安排並不是為了效率,而是為了讓身體與心靈穩定。
他做的事情其實很單純:
先把重要的事情安排好,剩下的再說。
讀到這裡,我一直想到《人類大歷史》的一個觀點。
人類進入農耕時代後,糧食變穩定了,但也出現了戰爭、政府、稅收與階級。
我們得到穩定,卻同時換來更多焦慮。
現代社會更是如此。
食物充足、金錢流通、科技爆炸,甚至未來如果 AI 讓生產力大幅提升,「無條件基本收入」這類構想也未必不可能。
那問題來了——
當基本生存不再是問題時,我們追求的是什麼?
如果沒有試著找出自己的答案,我們很容易把時間交給焦慮、和他人比較還有追求無止境的慾望。
我這幾年開始刻意把「重要的事情」排在行程最前面。
運動先安排,閱讀先安排,孩子先安排,睡眠時間先保留。
幾年下來,我發現生活品質真的變了。
不是因為賺更多,而是因為節奏穩定了。
也許幸福從來不是更多選擇、更多收入、更多成就。
而是每天都把真正重要的事完成一點點。生活不需要劇烈改變,只要日常練習,慢慢變好。
🔎為什麼挑這本書?
2025 年初,我做了一個看似普通,卻改變我練習方式的決定——
把練了三年的瑜伽、五年的健身團課全都停掉。
不再讓別人帶著我動,而是自己設計課表、自己檢查姿勢、自己伸展放鬆。
我其實並不確定這樣會不會更好。
但我知道,如果我想成為更懂自己身體的人,就得試著當一次自己的老師。
最初參加健身團課,是因為想學知識、問問題、養成習慣。
上課時間一到,照著做就好——
不需要思考,甚至不需要掙扎。
瑜伽則是從「腳趾麻」開始的。
醫生說是脊椎滑脫壓迫神經——
這是長期姿勢不良導致的結果。
一開始我靠著運動和伸展慢慢改善,但一段時間後也發現進步停滯了。
那時我問自己:
「如果我是教練,我會怎麼安排這個學生?」
那個「學生」,就是我自己。
2025這一年,我開始自己設計訓練課表。
記錄動作反應,根據疲勞與恢復狀態調整訓練。
像科學實驗一樣測試假設。
結果體重和體脂沒太大變化,
但體型變得更穩、更挺,
腳麻與腰痠的頻率下降許多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我學會用「老師」的眼光看自己。
老師要設定目標、規劃路徑、設計評估方式;
學生只要照著做就行。
我發現,一開始我做事只想「怎麼做(to do)」,
卻忘了先想「要成為什麼樣的人(to be)」。
當我只是「一個上課的學生」,我會問:「這樣做對嗎?」
但當我成為「自己的老師」,我會問:「這樣安排有意義嗎?為什麼?」
這個差別,看似只是角色的不同,
其實是思維主體性的不同——
前者等著被引導,後者主動定義方向。
我不確定這條路是不是最有效的,
但我確定,這是最能讓我清楚「自己在幹嘛」的方式。
To do,是動作。
To be,是狀態。
真正的改變,不是做更多事,
而是換一個身分去做同樣的事。
當我開始把自己當老師,
我才真正學會怎麼當學生。
這樣的架構對讀者來說是循序漸進的:
先把學習心態調整好,再理解基本思考框架,最後再把學到的工具帶進生活、帶進職場。看起來理所當然,但這是整理完之後才看起來「理所當然」。
我自己的學習歷程並沒有這麼漂亮的邏輯線——
有時看比賽、聽裁判講評,有時上課、吸收不同講師的講法。
同樣是「需根解損」,每個老師的觀點、用法、比重都不同;有些強調思維,有些強調攻防,有些看大局,有些則是著重在話術及規則。十幾年累積下來,就是一堆精彩但雜亂的資訊。
直到後來開始受邀規劃整套辯論課程,從頭到尾全權負責,才真正逼自己把那些散落的知識重新排列。寫成文章,更是另一種挑戰:必須把「我自己怎麼學」變成「別人怎麼容易上手」。也因為這樣,我才慢慢整理出這一系列的文章。
回頭看,這一整套文章不只是總結,更像是我把自己的學習旅程再走一遍。
不論是教課,還是寫文章,最後得到最多收穫的往往都是我自己。
你的團隊有沒有在贏?
這句話是我讀張忠謀自傳時,印象最深的一句。
閱讀的當下,我停下來問自己:「什麼叫『贏』?」
或許可以先從心理層面來看。
團隊的氛圍是開放還是封閉?
成員之間能溝通、能協調、能一起解決問題嗎?
在贏的團隊裡,大家會笑著開會、帶著成就感收尾;
而在輸的團隊裡,抱怨比行動多,問題永遠是「別人的錯」。
其實,有沒有在贏,看表情就知道。贏的人才會笑。
再從人員變化來看。
好的團隊人會越來越多,因為大家都想靠近勝利。
而輸的團隊,人心散了就什麼都散了。
一個明確的指標是:「那個團隊的職位,是人人搶著接,還是避之唯恐不及?」
還有名聲與成果。
贏的團隊會被稱讚、被仿效;
輸的團隊只剩外界的竊笑。
而金錢,往往只是最後的驗收結果。
所以,當我再次想起那句話——
「你的團隊有沒有在贏?」
看團隊成員的表情跟行動就知道了
輸贏,早在數字出現之前,就已經決定了。
🔎為什麼挑這本書?
作者從自身實戰出發,系統地介紹如何分析問題、建構論點、與他人溝通。內容橫跨三個層面:
1️⃣ 基本功──如何兼顧理性與感性,善用數據、故事與幽默感。
2️⃣ 過招技巧──像是挑選戰場、三的法則、開場與結尾的設計等。
3️⃣ 檯面下的努力──那些你看不到但決定勝負的習慣。
全書用大量真實案例說明辯論的可操作性,不只是「會說」,而是「能讓人願意聽」。
我們都被教導「不能人身攻擊」,但現實中它確實「有效」。
攻擊人可以快速引起注意、降低對方可信度、製造娛樂效果。
可問題是——當討論只剩攻擊,世界就失去了理性。
作者並非鼓勵人身攻擊,而是提醒我們:
要了解為何這種策略能影響人,才能真正防禦它。
了解手段 ≠ 使用手段。
2018年,我開始寫這個部落格。
一開始只是想記錄讀書心得,
後來也寫下在學習性社團裡學到的各種技能。
那個社團的學習主題是口語表達與人際溝通,
因此我分享的內容自然也圍繞著「怎麼說、怎麼聽」。
隨著在社團的經歷越來越多,我開始發現許多矛盾。
比方說,有辯論評審明明知道我們表現更好,
卻說「怕對方太挫折」而給了同情分。
又比方說,在教導「傾聽、互動、尋找共識」的口語社團中,
仍有領導人遇事不溝通、用硬幹或情緒勒索處理公共事務。
甚至,有些教議事規範的講師不遵守開會規則;
教辯論的講師在課堂上強調「要區分事實與觀點」,
卻在討論公共事務時刻意模糊或扭曲事實以操控風向。
當我指出這些矛盾時,得到的反應不是討論問題該怎麼解決,
而是質疑我「為什麼要說國王沒有穿衣服」。
他們說被質疑很傷心,
但被言行不一欺騙的我,該怎樣面對這種情況?
那段時間我常在想:
為什麼這些事件——不管是辯論場上、社團裡,
甚至職場與人際關係中——
明明都不合邏輯,卻普遍且持續地發生?
這個疑問成了我往後幾年最深的學習動力。
我開始大量閱讀心理學與歷史。
在那個過程裡,我才逐漸明白:
不合邏輯的,不是世界,而是我自己。
理性告訴我們「讀歷史是為了不重蹈覆轍」,
但人們卻一次又一次犯同樣的錯。
前人說:「讀歷史就是讀人性。」
這句話我以前覺得抽象,現在覺得極其真實。
這些年來,我持續把辯論相關的知識與經驗記錄下來。
原本只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學習效率
後來也希望能留給孩子們一些參考資料,
當他們長大面對不同意見時,
能知道該怎麼想、怎麼問、怎麼選擇。
有一天,我發現自己的辯論文章被列入 Google 精選,
用辯論相關的關鍵字搜尋時常出現在第一頁。
那瞬間我既感動,也有些遺憾——
原來網路上真正系統的辯論內容,仍是那麼稀少。
既然如此,何不把這些辯論文章好好整理,
讓想學的人能循序漸進地理解辯論思維?
在整理過程中,我重新閱讀了當年的學習資料、講義與筆記,
也看了許多以辯論為主題的書。
同樣談辯論,作者的角度卻大不相同。
像《Win Every Argument》的作者 Mehdi Hasan 著重於技巧與攻防,而哈佛辯論冠軍 Bo Seo 的《Good Arguments》更強調人際理解與共識。
那我自己呢?
我想寫的,是「能夠實際應用在生活中的辯論文章」,還有「能夠理解人的決策並不總是理性的」
在網路時代尤其如此。
演算法推送同溫層、放大情緒;
自媒體為了流量,發言越來越極端。
這些現象都在提醒我——
理性不能解決所有問題,但不理解理性會讓問題更糟。
於是我問自己:
既然我看到這樣的現象,能做什麼?
答案是:
不只要寫邏輯與分析這種能能幫助人更清楚思考的方法,
還要寫出那些能讓人理解人性當中非理性的部分。
辯論表面上教人「怎麼贏」,
但更重要的,是教人「怎麼理解」。
理解不同立場、不同情緒、不同價值的存在,
這系列文章的初衷很單純:
我希望能讓辯論思維不只是課堂上的技巧,
而是生活中的思考工具。
讓孩子、學生、讀者,
都能學會在意見不同時,不急著爭對錯,
而是先理解彼此立場的根源。
當然,我們一定會遇到完全無法溝通的人。
但我始終相信——
只要有願景、有方法,
即使只有兩三個人想法與你相同,
也足以對一個團隊、甚至一個社群,
產生正面的改變。
辯論系列文從心態篇開始,接著有入門篇、進階篇、應用篇。一路下來,我分享了許多生活、工作、家庭與朋友間的經歷:有協調成功的例子,也有碰壁的時候。
現實裡的挫折,其實比成功更能凸顯辯論思維的價值。
公司承諾的專案獎金說不給就不給;孩子耍賴躺在地上,無論怎麼講道理都沒用;有些人面對白紙黑字的事實還能硬拗、答應的事情做不到還比你兇。這些場景,無論有沒有學過辯論,大家都會遇到,我也不例外。
那麼問題來了:對方根本沒有要跟你理性溝通,辯論還有用嗎?
當然有。辯論最大的幫助,不是讓你每次都說服成功,而是更快識別狀況。當對方不是來談理的,你能立刻調整思路,問自己:「再談下去,我到底能得到什麼?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」
馬可‧奧理略在《沉思錄》中一再提醒我們:
「如果你被某人的無恥行徑冒犯了,請立刻問問自己:這樣的人可能從世上消失嗎?答案是不可能。所以,別要求不可能的事發生,因為世上必定會有這種人。」
辯論思維同樣如此:當你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是來討論問題的,就不必再期待「說理就能解決」。
他還提醒我們:
「如果你遇上的是個無賴、背信忘義者,或是任何行為偏差的人,你要想到這一點。因為當你告訴自己,世上總是會有這種人,你就能善待每一個人。被冒犯的時候,還可以再思考一件事:自然給了人類哪些能用來應對偏差行為的美德?」
這提醒我們,對方的行為或許令人討厭,但真正能決定你受不受傷害的,是你的心智。辯論能幫助我們辨識「哪些是外在不可控,哪些是自己可控」。我們無法控制他人的行為,但卻可以控制自己的反應!而這正是哲學與辯論交會的地方。
在另一段文字裡,他更進一步指出:
「一個愚昧的人做了蠢事,會對你造成傷害嗎?他這麼做意外嗎?你反而該想想自己是否有錯,因為你沒料到對方的行徑竟如此愚蠢。畢竟你有理性思考能力,能預期對方會犯下這種錯,但你卻忘了使用這項能力,還因為對方犯錯而大吃一驚。不過,當你指責別人忘恩負義時,請先反省自己。因為犯錯的顯然是你,你可能誤認這樣的人會信守承諾,也可能在釋出善意時並未付出全心全意,導致你的努力無法獲得完整回報。」
這裡其實就是辯論裡的「因果檢驗」:結果不好,是否因為一開始就判斷錯誤?合作對象若本來就靠不住,責怪他只是情緒宣洩;真正有建設性的,是檢討自己為什麼會選擇與他合作。
這些提醒讓我想到:辯論的本質,不是為了勝利或報酬,而是鍛鍊自己的思維與心智。當你懂得用辯論去理解人性、看穿局勢,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收穫。
辯論思維帶來的觀察力以及邏輯因果關係,能幫助我們更快分辨出「什麼是真正的關鍵因素」?我們是否錯誤歸因了?
有哪一件事是非誰不可的嗎?對方真的那麼重要嗎?有無替代人選?
若「人」的因素影響很大,那麼一開始就要想辦法找到正確的合作對象;若答案是否定的,那就表示對方只是小配角,不該讓他左右全局。萬一失敗,問題是出在自己一開始的判斷,而非責怪其他人。
辯論還教我們換位思考:一件事從不同角度、不同時間來看,意義完全不同。當下的失敗,可能只是成功過程裡的小波瀾。
最終,辯論不只是與別人爭輸贏,而是與自己對話。平時我們都說要誠懇、互信、友善,但真正遇到考驗,才會顯露出人的本性。每一次選擇與應對,都是在檢驗:你究竟是怎樣的人?
辯論,練習的其實不是如何擊敗對手,而是如何不被對手擊敗;不是爭一時之氣,而是鍛鍊一生的心智。
輸贏會過去,唯有心智與經驗,會留下來。建立正確的心態之後,再次回顧辯論三大基本核心。它們不只是技巧,而是生活裡的思維訓練。
一、事實與觀點分離
許多爭執,其實不是「對錯之爭」,而是「立場不同」。事實可以被檢驗,但觀點往往夾帶了價值判斷。
還記得我在系列文裡寫過:有人抱怨「公司太壓榨」,有人卻說「這是成長的機會」。這裡誰對誰錯?
先將彼此溝通的語言翻譯一次,把「工時有多長」的客觀數據釐清,再來討論彼此之間對於「長工時」的定義是否相同?一天多少小時可以稱之為「長工時」?衡量的標準是什麼?最終再來討論「長工時是否值得」,彼此之間是用什麼價值觀來判斷?成就感?薪資?未來展望?
按部就班的釐清問題,辯論才有意義。否則,事實與觀點混在一起,只會讓討論繞圈。
二、共識,差異與利害權衡
很多時候,我們以為爭執是「你不懂我」,其實背後是「價值觀不同」。在工作上有人追求自由,另一個人追求穩定。價值觀沒有絕對對錯,卻會決定選擇的方向。
釐清事實與觀點是第一步,尊重不同觀點以及找出不同觀點當中的「共識」與「差異」是第二步。共識能當作合作基礎,差異則提醒我們,透過討論之後有沒有可能找出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「替代方案」
辯論在「需根解損」的思考架構下,第一個關鍵問題永遠都是改變的急迫性,需求性是什麼?本質上我們到底要解決什麼問題?
大部的人選擇工作都會說「錢多事少離家近」,但卻忽略這樣的工作機會可能非常競爭,壓力非常大,當然還有最關鍵的因素:我會因為這個工作得到成就感且非常快樂嗎?
辯論帶來的「損益比較」概念,可以隨時提醒我們,所有資源都是透過「交換」得到的,是有成本的,若決策時過度著重在形式而忽略本質,只想著「我全都要」,忽略各種有形無形成本,那麼很有可能變成一個短多長空的決策!
三、偏誤校正與自我覺察
辯論不只是檢視他人,更是檢驗自己。大腦充滿各種思考偏誤:確認偏誤讓我們只看到支持自己的片面資訊,沉沒成本讓我們死守錯誤決策,情緒偏誤讓我們一時衝動無法理性決策。
辯論的練習,幫助我們在爭執中停下來,問自己:「我此刻的立場,真的是理性分析後的選擇嗎?還是受到偏見、情緒甚至是同溫層的影響?」
就像前文我寫過的:一次次的爭論,讓我發現自己並不是在說服別人,而是在照見自己——我是怎樣的人?我如何做判斷?我能不能在情緒之外,還保有思考的空間?
透過各種價值觀釐清,損益分析,思考方向不再是對錯二元,而是知道每一個選擇也代表著我到底是怎樣的人。挑選工作除了錢多事少離家近這些表面的條件之外,更應該去思考問題的本質,工作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工作當中帶來的成就感,金錢,人際,到底哪一個項目對我而言是最有價值的?
這三大核心,讓辯論不再只是辯詞的交鋒,而是生活的鏡子。它幫助我們把混亂的衝突拆解成可理解的元素,最終看到:不論輸贏,辯論的最大收穫,是讓我們更清楚地看見人性,也看見自己。